韦练飞速思索,男人的呼吸却越凑越近。情急之下她闭上眼,大有慨然赴死的意思。然而李猊只是轻笑一声就挪开了。她睁开眼,察觉到对方眼神有一丝落寞,掩上衣服的动作也大不如方才那么自然,很有被骗身骗心又无处说理的感觉。
“既然不记得,也不能强求。”他站起身,逆着阳光的身形很是萧索:“便按你说的办吧。”
她也心中有些复杂的说不出来的情绪,像一团棉絮堵在心口。
昨夜她真说过什么喜欢他之类的话吗?简直荒唐。难不成在朦胧的迷梦中,自己当真对李猊有所求,甚至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而李猊的态度也让她奇怪——难不成,他真想让她承认?
可承认之后呢?
“是,我就算说过”,韦练抬起脸,眼睫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你又能如何?”
李猊转过身,两人针锋相对你死我活地对视了一会。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李猊竟然再次半跪下去,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亲上来。
这个吻是在两人都很清醒的时候发生,昨夜的触感都因此被激活、在晨光里分外明晰。双唇相碰时韦练近乎撕咬,而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往后退了退。她本能地乘胜追击,却因此陷入更深的陷阱里。待略微清醒过来时已经坐在对方怀中,气息乱得像刚骑马跑了一千里。
该死的薄荷叶,韦练吸了吸鼻子。
一定是因为薄荷叶的味道太好闻了,被喜欢的味道所吸引实乃人之常情,不是她能控制的事情。
“我知道了。”
李猊微笑,手还搁在她后颈上,语气慵懒。
“那么,此事便只有你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