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王木然抬头,见是他二人,目光才有所凝聚,似乎是恢复了往常的神情。正伸出手要拉住韦练,李猊却越过她,一把将人扶起。
皇子扶着额头晃晃悠悠勉强站立,韦练此时才意识到他身上的酒气有多重。或许方才那药酒便起了作用,只是为了不在崔氏女面前失了面子,一直在强撑。
“多谢李御史”,他抬眼时,脸上依稀有泪水,瞧得站在后头的韦练都心脏停跳半拍。但李猊脸上只有忍耐二字。
“可惜你们来迟一步,送本王回去罢。这药酒的效力恐怕不多时后便会发作,不可久留在外。”
“殿下”,李猊还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醉倒之前,需先告诉下官那几个嫌犯要往何处去。”
宜王笑。
“若本王就是不告诉你,能奈我何。”
李猊:…
韦练:那什么,要不,给他打晕吧?”
御史台的马车驶入皇城之前,吱嘎一声停在城墙边。车里的李猊扶着满脸醉意的宜王,面色极其嫌弃。
“殿下的王府并非我等草民能进,本官只能送到这此处了。”
韦练虽然还是好奇他是究竟如何偷跑出戒备森严的宫城的,虽则皇子所居不在后宫内,但刚刚及冠、尚未能在城中开府邸自立门户的宜王应当也不能如此随意地四处闲逛。李猊此举也是冒险,若被人发现他们与皇子私相往来,更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