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腕,是不是很白?她活着的时候,
还戴着玉镯子呢!”
老妇人颤颤巍巍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男人的脸。
“没瞧见她的容貌,真可惜。”
——“不信,回头瞧一瞧。我女儿根本没走,就在客官身后。”
扑通。
起初没人敢回头,但现在这声巨响就来自身边。有人硬着头皮回头,继而发出一声惨叫,也捂着心口倒下。
就在门前站着个人身狐面的怪物。它用衣袖遮着嘴,笑得同人一样。方才偷看的人只要视线略往上就会对上一张狐狸脸,但他只看到了衣袖,那衣袖里确是女子的胳膊,洁白纤细,在袖口里晃荡。
御史台牢狱里,李猊闭眼端坐,汗水顺着脖颈流下,腰腹起伏。
“唉,唉,别动,就这样。”
韦练叼着笔杆想了一会,眼睛一亮,运笔如有神。
寂静中,李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来自投罗网。眼前这个狸猫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只有对画技的追求。瞧他如同瞧一具骨骼构造精巧排布准确的尸体,脸红都不曾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