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男人的眼色,康六才意识到在此时说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妥却也不知道哪里不妥。而李猊慢条斯理地喝完粥,才抬眼去看韦练,看她神色如常,也懒得继续解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都死了。”
他这么说完,韦练也没有动静,只是盯着地上发愣。李猊吃完粥,也没借口再留在后厨,他在时其他人总不自在,这点他自己也有所察觉。
“那,大人会找她吗。”韦练忽然开口。
“谁?”他手按在门上,刚要推开。门外沉沉夜色并无特别,那一张冷榻与方才的噩梦也让他想起便不愿再往回走。
“当年订婚的人家。”韦练难得情绪低沉,而李猊显然不愿在此夜提到那件事,目光深暗。
“不会。”
他答。但这是句谎言。
“唔。”韦练偏过头,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遮住视线,从他的角度难以辨认她表情。
在灯下,他仔细看她。而康六终于察觉到空气里浮动的似有若无的尴尬,于是起身绕过两人去盛粥。
“你呢。”
男人开口向韦练。
“可曾订婚。”
康六在两人身后喝粥噎到,在这句话出口之后呛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在剧烈咳嗽之中,韦练张了张嘴,他没听清。实际上,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好奇的问题,最好埋在肚子里。倘若轻率问出口,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这是他当年刚被派来御史台掌管刑狱时一位老牢头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