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猊不语,韦练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树影下,却见他缓缓点了头。
“有理。”他叉腰看过来,语气不容拒绝。
“那么,今后若要拿活人画尸形图,便拿我练。”他盯着她:“不许放外人进御史台。”
“不行!”
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眼前浮现出李猊宽衣解带的画面,吓到不存在的猫尾巴都竖起来。
空气顿时安静,她觉得李猊身形有点僵硬,但没有证据。少顷,他才开口。
“就这么定了。”
夜,五更。
少年从崇仁坊翻过、蹲在墙头,看向天空。弯月如钩,是三十天一遇的朔日。
他看向坊门,那里有人提灯,走得趔趄,怀中插着个酒壶,是打更人。
混血少年两三步跑过去,打更人停步。二者照面之间,白发老者笑了,接着直起腰,月光下,他身形渐变,从走路都不利索的落魄走卒变得气度非凡。
那是盛唐的光晕,让粗布麻衣也价值连城。
“安菩提。”
老者把手按在少年肩上。
“做得好。我听闻,采莲和采棠已经安葬,与那位裴府的千金合葬一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