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她灵机一动,把麻纸叠起来,举在光下,接着快速翻动那些麻纸。画上的人顿时像活了一般,在灯影里进行着连续的动作。那些动作编排顺序不同、意义也瞬息万变。
“不对…等等!”康六看呆了:“这是机关?”
“这是‘走马灯’。”韦练解释:“江湖上跑的,都见过此等障眼法。将麻纸叠起来,放在灯影下,这么翻动,便像是人活了似的。若是绣在八角灯笼上,便是上元节里给孩童的玩物。”
她继续沉浸在推理中。
“原来,这屏风是走马灯。那么,跳舞之人在中央作胡旋之舞,四周的屏风在她眼中便是活生生的人,在围着她旋转。而在金阁之外的湖上…屏风旋转的方向,恰与金阁里相反!”
她又看向另一张纸,那上面是围成一圈的十二盏长明灯。宫灯设计可以挡风聚光,灯内蜡烛却有长有短。
“挡风聚光、挡风聚光…说明彼时金阁的窗户是开的!”
她手拍在桌上,把围棋拍得跳起来,洒落在地。
“为何平日里门窗紧闭,偏偏那天要开窗呢?”
她又低头:
“这些蜡烛,长短不一,那么,明灭时间也不一。既如此,若按时辰算,最先灭的这一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