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漫长的十六年,对他来说是完全停滞的,重新回到人间,还是当年刚及冠时的模样——而此人狂得天老大他老二,有一天竟然叫天雷给劈通了任督二脉,居然知道要给姑娘送东西了。
程妙真还沉浸在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之中,陆离光已起身道:“行了,我先走了,明日有了眉目再来找你。”
大牢之中寂静无声,其他犯人与狱卒们都还在昏睡之中。
陆离光正松了松肩膀,要沿着原路离开,这时在他眼前,一滴水珠忽然“嘀嗒“一声落下,坠入到石板地面的积水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的目光下意识随着它落下。
昏暗的烛火在积水之中摇曳,此刻,水中仿佛折射出了一线雪白的光。
那一个刹那,有某种毛骨悚然的直觉窜上颅脑。
完全出自本能地,陆离光身体拧转,将程妙真猛推了出去。就在同一个刹那,一声销金裂石的巨响,一把阔面长刀与他们擦肩而过,刀尖砍在了墙壁上。
本该把他从中劈成两半的一刀,只削掉了他后背上的一片衣角。
程妙真被一股巨力推开,后背猛然撞上大牢的墙壁,脱口叫道:“怎——怎、怎、怎么回事?”
陆离光喝了声:“把镣铐解开!”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拔刀在手。程妙真惶然抬头,只见师兄横刀身前,嘴角微微抿起,双眸中放出某种凌厉的光,细长的刀身隐隐发出嗡鸣,是面对强敌时全神贯注的姿势。
一击不中,蛰伏在黑暗里的偷袭者缓缓走了出来。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