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夏堇摇了摇头,笑道:“如果有这种人来与我说话,李溦不会气得睡不着觉吗?”
说说笑笑间,两人沿着回廊向外,这时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个跌跌撞撞的醉汉。他身着华服,显然也是来此作乐的客人,此时刚从雅间出来,已经酩酊大醉,脚下虚浮,由一个伙计搀着,嘴里还喃喃骂着什么。
这客人身形高壮,那伙计却是个半大的少年,这么一堵肉墙架在身上颇为吃力。夏堇和陆离光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等伙计连拖带扶地经过,才一同离去。
两个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们没有看到的是,那个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客人正在直起身体,迅速走到一间停在暗巷里的马车边,“伙计”则跳到车夫的位置上,鞭子一扬,马车悠然离去。
方才的踉跄和昏沉全部一扫而空,客人脊背笔直,仿佛一尊铁铸的、凝立不动的傀儡。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雪白的面具戴在脸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仿佛那才是原本长在自己骨骼上的面皮。
一张一模一样的雪白面具正与他相对,在马车上等待的男人也戴了面具,客人低下头,恭敬地道了声:“崇哥。”
“能把气息隐藏得这么好,也只有你了。”面具之下传来的声音沙哑得毫无声调起伏,“是她吗?”
“是她。”客人说道,半晌又忍不住有些踌躇,“她今天穿着男装,看起来简直与主人……”
那种不言而喻的相似,阿崇也能想象得到,沉默半晌,他缓缓道:“那就按照主人的吩咐,把消息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