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船工没有误食,那么今天早晨,这一箱子的疯象草是不是就要运进昆明来了?
它的主顾是谁?它们来自哪里?这种致幻的可怕毒草,已经在地下流通了多久?
“总之,这一下事情是真的闹大了。”阿苓惴惴不安道,“钱先生说,遇到这种事,官府第一个就是要怀疑咱们做香料生意的。但香路会也是全无头绪呀?毗陀罗草那么娇贵,就算在缅甸,能生长的地方都不多,缅人看得像眼珠子似的,出多少钱也不卖给咱们,我之前也只是听过名头,摸都没摸过一下,更别提卖了!”
阿苓虽机灵,可是到底年纪小,遇到这样的大事便有些六神无主,求助似的望向夏堇。“钱先生说,官府肯定要彻查,保不齐会挨家香铺地搜。咱们肯定是没进过那东西,不过老山檀、奇楠、蜜合这些是有的,这都是走私来的,平时根本没人管,但真要是上了称,说不定会借机刮你一层皮,他让我回去赶紧收拾清理好了。”
昙鸾讷讷道:“啊?又要搜?”
在大理时,差役们挨家牙行铺子搜黄金赃物的景象还犹在眼前,这趟大概真是命犯太岁,都到了昆明来,结果又撞上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案。
和尚摸着后脑勺,正觉世事实在跌宕起伏,只听夏堇问道:“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么?”
阿苓点头道:“钱先生人脉很广的,再说香路会里出来的消息不该有假。”
陆离光望着夏堇,发现她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神情严肃到几乎锐利的地步。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