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集市走下来,驴车已经被货物装满了。
接下来该是去香路会交例钱,阿苓很细心地将银子用油布包着,但只从体积来看,就知道这笔钱恐怕数额不小。
香路会里收例钱的理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钱,穿一身半新不旧的绸面长袍。阿苓迎上去,嘴巴很甜地说了一箩筐奉承话,交过孝敬,又多拿了一只布袋给他。
这是给他个人的“心意”,夏堇偷偷往里觑了一眼,只见有几块上等茶饼,一枚松烟墨锭,又塞了几枚护身符,估计还是她写的那些。
阿苓总给程妙真跑腿,各种事务心中门儿清,果然,礼物送到,钱先生的脸色顿时就好看了许多,丝毫没有刁难,而是拉过他低声问道:“我问你,你们没干那不知死活的事吧?”
阿苓被他问愣了,完全不知他在说什么,但眼珠一转,赶紧斩钉截铁道:“没有,绝对没有,您知道咱们店的,我姑姑可一向是最守规矩的呀!”
“就是看你们平时乖觉,今天也是恰巧赶上了,我才提点一句!”钱先生一瞪眼睛,向他招手示意,附在阿苓耳边低声说了一会。
阿苓“呀”的一声,仿佛极其震惊,又连连点头道:“我省得,我省得,多谢先生。您的好处,我和姑姑都记在心里。”
出了香路会,几人坐在驴车上,阿苓仍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刚才钱先生的话说了出来。
今日清晨,在滇池码头边,一个船工跌跌撞撞跑上大街。
他状若疯狂,神志不清,一路胡乱地大喊大叫。有人瞧着不对上去制止,冲突之中,竟然被他咬住手臂,连皮带肉撕了一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