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字的尾音尚在空中震颤,雪亮的刀光已然如虹掠起。
魏元礼的头颅坠落下去时,嘴唇还保持着咆哮的形状。
…
杀戒既开,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从应虚山开始,一路星夜兼程追到京城,陆离光刀不入鞘,血声如风。
十几天的时间里,他自下而上连杀六名官员,从安排运送婴儿的知县,装聋作哑的按察使,为皇帝献上仙丹的理刑百户,最后一个是礼部尚书邵元节。
当熹微的晨光刺破京城的薄雾时,正阳门的城门楼上,高高悬挂着一颗须发皆白、双目圆睁的人头,正是那位应虚派的老太爷和活祖宗。
叙述已经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字句中却依然能嗅到多年之前扑面而来的血气。
幽微的烛光已经快要燃到尽头,在他脸上投下越来越狭长而冷峻的阴影。
夏堇沉默片刻,几乎用尽了力气才遏制住身体轻微的颤抖。轻声道:“你说过,当年你想要闯进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