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隐约的不适感,正像一把尖尖的凿子轻轻敲击着太阳穴,陆离光自艺成以来,还从未怕过什么,可是不知怎的,此时他的心底竟然在浮现出一丝怪诞的寒意。
一个多月以来,他所有的精力都扑在找阿琮与小七的事上,在与各种人交谈询问时,不知把他们的相貌特征重复过几十几百次。
——八九岁,大眼睛,白白净净,长得很清秀的男孩。
现在,他面前就有两个。
就像是处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本能,陆离光心中突然掠过了一丝怪异的猜测。他半蹲下来,问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一个孩子?他……和你们差不多大,也是八九岁,他叫阿琮。”
非常缓慢地,两个男孩竟然点了点头。
乍然之间巨大的震惊,让陆离光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中间种种奇怪之处,他紧紧盯着男孩,连连追问:“你见过他?他在哪里?!”
男孩面无表情,缓缓抬起手臂,将食指指向了他的背后。
陆离光回过头。
不远处,正堂的门开了一条缝隙。此时一阵风掠过,将门板吹开了些,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洞开的门后,矗立着一尊铜炉。
古朴的青铜丹炉,炉壁被地火灼烧得通红,紧闭的炉口中,正逸散出丝丝缕缕淡青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