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上一次她发病的时候,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街头,差点被惊马迎头踏中。当时他只是把她拽开,此刻近距离看着,才觉出更多不对。陆离光皱着眉头,小心地用手指搭在夏堇的额头上,触手冰凉,简直像一块寒玉。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上空,仿佛看着虚无中某个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幻影。
陡然间,仿佛有某个令人恶寒的念头窜上脊背……陆离光下意识地去摸她的鼻息,确认她还在呼吸,那种扼住喉咙似的惶恐感才一点点地、缓缓地松开了。
她此刻……正陷在可怕的幻觉之中吗?
李溦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些年,病没给治好,还扔下一句话就死了,好好的姑娘叫他养成这样。
如果按照夏堇自己的说法,再过上一时半刻,她就会恢复正常。可是……
陆离光拧紧眉头,目光转向门外。
要去找个郎中来给她瞧瞧吗?
李溦这些年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寻常郎中也不大可能有办法,更何况,夏堇大概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更多人知晓。
那么,眼下难道只有等着她自己恢复吗?
陆离光自言自语道:“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该怎么办?”
夏堇当然不会回答他,她的脸颊像水洗过的瓷器,格外的光滑和苍白。陆离光拽了被子过来,先把她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一个蚕蛹,然后起身在架子床前踱着步。
——金随水,入山怀。地脉动,石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