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凌晨大象突然发狂时,并没有人目睹。夏堇想了想,“缅人给它喂食是在下午,晚上你来的时候,它有什么异样吗?它为什么会隔了几个时辰才突然发狂?”
“没有,”老象奴漠然低下头,“大象……大象吃东西就是这样的,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没什么不对。”
他把背弯了回去,抓着笤帚,径自去打扫象厩的角落,只留下了一句慢吞吞的话给她:“我不知道。我老了。”
象厩中再没什么收获了,他们在沐王府能逗留的时间有限,于是分头行动,陆离光与昙鸾去询问其他下人,打探与小世子有关的消息,夏堇则沿着脚印去往案发地。
现场的血泊被清扫过,绝大部分痕迹都已经消失了,夏堇踱着步子,只发现周围一棵树的树皮上有很多斑驳,像是被蛮力卷着剥掉的。
她正抚摸着那块树皮思索,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陌生声音。
“这是象鼻反复抽打的痕迹,”很清朗的嗓音,听起来颇为年轻,“当时,这头大象甚至想把树倒拔起来。”
夏堇转过头,只见背后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一身绯色飞鱼服,身姿挺拔,俊朗面容带着光风霁月的清隽气,竟然是个锦衣卫!
目光迎上来人的瞬间,少女的瞳孔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指也陡然收紧。
还好她是逆光而立,睫下的阴影掩住了眼中陡然变换的神色,而对方也并未注意到她猝不及防间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