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腔到肚腹已经全化成了一片血泥,骨头碎成几节,大半个身体都已经不成人形了。
正是小世子沐仁谦!
他的死状如此惨烈,而凶手竟然就在原地——那头灰色的母象不知怎么从象厩里挣脱了出来,就在小世子身边焦躁地走来走去,用长长的鼻子抽打他的尸身,脚底沾满了他的碎肉。
很快,整个沐王府都被惊动了。
象厩的栏杆被撞裂了,这头母象是突然发了狂,从中挣脱出来的。仵作连滚带爬地进了象厩,从它的粪便里发现了半截没有全部消化完的绿草。
“这……这是缅人用来训练战象的毒草。”仵作颤抖着举起了手,不可思议地大叫道:“这是疯象草!”
这种毒草对气候条件要求极高,只在湿热的缅甸能够生长,是缅人象兵军队的秘密法宝。缅人训练战象冲锋时,就将这种毒草喂给它们,使之发狂,他们的战象能够将人活活踩成一滩肉泥。
大象每日的食水都由府中象奴照料,里面怎么会混进去疯象草?而这种缅甸植物非常珍贵,大明境内几乎无从得见,又是从哪里来的?
——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护卫奈温梭自作主张,给那头母象喂了一把绿草。
沐王府的亲兵很快抄了使团下榻的别院,果然从他们的行装之中搜出了疯象草。
使臣的叙述就到这里为止。
来自缅甸的使臣,竟然纵象发狂,踏死了沐王府的小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