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愿意提他。”她轻声说,“这两年来,我一直都想忘记他,甚至连他那句遗言一起忘掉也好,这样我甚至不会找到你。可我究竟还是怕死,而过去也总是会追上来。”
屋子里安静得仿佛只听见呼吸,她微微垂着头,苍白的侧脸里显出了一种近乎孤独的沉默。
陆离光的眉头皱了皱,只听她轻轻笑了笑,又忽然问:“遇到金栗散人,你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没有百感交集吗?”
陆离光嗤笑一声:“有什么可感慨的?当年那些事情和她又没有关系,我一天闲着没事,随便见个认识的人就感慨一次吗?”
十六年后,故人已经面目全非,他倒还是那一幅满不在乎的意气,与从前没有一点分别。
夏堇道:“那她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去看流星,把人家的鸭子给烤了。”
陆离光缓缓道:“应虚山上有一座青峦峰,是天险,周围还布了许多凶险机关,弟子是不许去的,只有长老有时去那里望气观星。
“那年我十四岁吧,听人说日现异象,将有天火降临。我问有谁想去看看,大家一呼百应,于是我们趁着夜里上了青峦峰。结果等了半宿,也没等到流星雨。但是总不能白跑一趟。正好我瞧那个守山老头不顺眼很久了,就顺手把他那两只鸳鸯给烤了,不是鸭子。”
夏堇心想到底烤了什么好像也不是很重要,而他继续道:“那天晚上总有八九个人吧,同龄这些人,只有一个没去。”
“谁?”
陆离光拿眼瞥她,不屑道:“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