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疾言厉色,有人破口大骂,更多人在面色各异地窃窃私语。种种声浪越推越高,许多熟悉的面容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
就在这时,大门轰然洞开。
一个黑衣青年正站在那里。
方才还沸腾似的大殿,陡然犹如陷入了冰窖之中。
程妙真本能地捂住了嘴巴,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叫却还是脱口而出,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发出与她一样的惊骇的呼声,因为那个不速之客是——
“陆离光!”
那个犯下滔天大罪的恶人竟然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点讥诮似的笑意。
最先从惊骇中缓过神来的是掌门,他怒极地大喝一声道:“还不把他给我拿下!”
一阵齐刷刷的刀兵出鞘的声响,弟子们齐齐拔剑,周遭刃光如雪,可是没有人迈出第一步。
这里有许多人都看不惯陆离光平时的狂妄作派,很乐意看他成为众矢之的,但他们同样也很清楚他的功力有多么可怕。这个狂悖的恶徒已经堕入邪道,也许下一刀斩下,落地的就会是自己的头颅。
那个人的目光也正缓缓掠过在场众人。
那样冷而锐利的视线,不带一丝温度,仿佛浸在血中的刀锋,谁与他目光相接,都会控制不住地寒噤。
慑人的寂静笼罩着大殿,仿佛压在所有人的胸骨上,闷得喉咙吸不进哪怕一丝空气。
程妙真的师父静阳子率先开口,沉声道:“陆离光,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陆离光沙哑地笑了一声,“我要去京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