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放在膝上的右手骤然握紧了。
所幸,眼中那一缕异样的光泽被睫毛遮住,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程妙真道:“此人行事十足的残暴狠辣,出手就是灭门。据说几个月前太原的狄老英雄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出头仗义执言,结果一家十九口给他杀得干干净净。第二日有人到狄府上做客,远远瞧见门外挂着那个瘆人的白灯笼,一下子就吓得脚都软了,大门一开,里面果然已经血流成河……不过这人神秘得很,到现在都没什么人瞧见过他露面,都不知是人是鬼,你们多半也撞不上他。”
陆离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没将这个冉冉升起的新魔头放在心上,昙鸾也正听得入神,夏堇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痉挛般紧握的手指。
宴席过半,程妙真话锋一转,已经口若悬河,讲起了这几年的生意经。
她开香料铺子,不过昆明城里香铺比比皆是,为了和同行竞争,她店里还卖驱鬼的黄符和朱砂。
夏堇想起在城门口看到的走私辎车,问道:“是从缅甸运来的?”
程妙真点头道:“不光是我家,昆明城里靠香料吃饭的少说也有几百口人呢,货都是这么运进来的。”她想了想,笑道:“你也是个女孩儿家,喜不喜欢熏香?等会在我铺子里随便挑,咱们这儿样式多得很呢!”
陆离光听着这个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你不知道那什么紫微教主说的是谁?你敢拿我辟邪镇宅?!”
小童脆生生道:“师伯别生气,前几日姑姑还与我说,之后再也不卖你的护身符了。”
夏堇好奇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