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主扳回一局,非常满意、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把那截丝带往腕上一绕,脚下轻飘飘一点,身影已经无影无踪地消失了。
上路之前还有一些准备要做,夏堇去牙行退了原来租下的那间小院,把赌坊里赢来的钱兑成现银,然后与陆离光一起去拜访了杨春兄妹。
大黑天认定的冤屈,这张免死金牌,比皇上赐的丹书铁券都管用。杨春在牢里吃了许多苦头,不过如今无罪释放,终于能回到昔日平静的生活中了。
经过这番大起大落,杨春整个人都消瘦憔悴了许多,好在他的一双巧手完好无损,他心性坚韧,克服无数困难把襁褓里的妹妹养大,如今只要手艺尚在,总能从低谷里爬出来。
阿桂扶着哥哥,兄妹俩俱是百感交集,对他们千恩万谢。陆离光听肉麻话不耐烦,径自跳上树去遮阴,留下夏堇与他们交谈。
阿桂擦了擦眼泪,对夏堇笑道:“等你将来出嫁,再来大理找我们,让我阿兄给你打一套最风光的头面!”
杨春也笑了:“不是我们自卖自夸,我从前给沐王爷的王妃打过一顶黄金头冠,当真美丽,见过的都赞不绝口。将来我给你打一顶更好的。”
夏堇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是出家人,不会嫁人的,要是想做别的什么,倒是可以起请你代劳。”说完她才想起一事:杨春只负责加工,就算有心订制,她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黄金去?
离开崇圣寺,她又换回了青衣斗笠的女冠装束,与杨家兄妹挥手作别,随即飘然而去。
最后一件事,是去找昙鸾告别。
崇圣寺解禁之后香火极旺,前来祈福还愿的百姓们络绎不绝。夏堇这段日子夜里翻多了墙,想到要堂堂正正走大门反而很不习惯,没料到才到山门下,竟然就迎面撞见了昙鸾。
和尚嗫嚅道:“当真好巧,小僧正在发愁去哪里找两位施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