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正惬意地躺在头顶的树枝上,手臂枕在脑后,从她这里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槐花和滇山茶。
此人可能是属猴子的,真不知道在平地上好好走路到底能碍着他什么事了。
夏堇疑心他是睡着了,顿了顿,叫道:“喂?陆兄?”
树上的人哼了一声,忽然一扬手,有什么东西闪电似的嗖一声飞了下来。
夏堇还以为他使暗器,本能地偏头一躲,不料此人甚至预判了她躲避的轨迹,那东西正正砸进手心。
她低头一望,原来是只树上结的野果,鲜亮欲滴,饱满得仿佛一掐便能涨出汁水来。
这果子似乎从未见过,夏堇纠结地盯了片刻,问道:“这能吃吗?”
“不然呢?”
夏堇一口咬下,发现酸味里透着种奇异的清甜,的确很好吃。
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和远山连成一片,夏堇极目远眺,只见雨中的大理仿佛一幅淡雅的山水画。
又是一声簌簌的响,头顶的人翻了下来,轻得像被风吹动似的,在空中扬起的高马尾仿佛墨笔一挥而就。
雨下得越来越大,仿佛细细密密的帘幕,将两个人困在了树下这片不大不小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