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条祈福带被晚风扬起,大概是系得松了,飘飘摇摇吹落在地。昙鸾将它拾起,只见上面竟然写着蝇头小楷,字迹极端正清雅,于是他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儿慕月谨禀:显妣一去,忽焉三秋。遥思胞妹困于囹圄,儿痛彻五内,恨不能以身代受。今神龟负碑将倾,此天赐破局之机。伏惟慈魂鉴此衷肠,祈垂荫佑,俾我手足早日重聚。慕月叩首再拜。”
看来是与家人团聚的祈愿,昙鸾庄而重之地将它系回树上,总算完成了今日的劳作。
回到禅房中时已经暮色四合,室友还悠哉游哉待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仿佛一天没挪地方。
昙鸾问他:“你不再去看看了吗?”
追着一片烟叶,夏堇一路找到了“油葫芦”的家中,却在那里遭遇了姜家的丹师们。至此,两起奇案背后的主谋终于露出了一点狰狞面目。
陆离光闻言却眼皮一掀,问道:“我去干什么?”
昙鸾正襟危坐,晓之以理道:“现在这就是案子唯一的线索,如果你能抓住真凶,不只能救无辜的金匠,还能让大理府无数被牵连的百姓得以解脱啊,这是大大的侠义之举。”
陆离光啼笑皆非,面色不善道:“我看起来像喜欢行侠仗义的人吗?要不要再敲锣打鼓给我立个碑啊?!”
和尚忧愁叹了口气,还想动之以情:“夏施主现在一定也正惦念着这件事吧?之前你们都费了那么多工夫,好不容易才……”
陆离光直接把布团塞进耳朵,打定主意要当聋子,昙鸾只好默默坐下做起晚功,偶尔往门外望去一眼,但也知道,今夜是不会有一个少女轻悄悄摸进禅房里来,与他们商议线索了。
到月上梢头以后,隔壁的鼾声逐渐响了起来,陆离光忽然无声无息坐了起来,道:“我饿了,出去买点吃食。”
有加餐总是好事,昙鸾面露喜色,只是两人把所有口袋掏了个底朝天,竟然身无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