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冽柔和,像是山间叮咚流淌的溪水,可是当这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时,周围的痛哭和哀求仿佛都被冻住了。
“抬起头吧,正荣。”
祁正荣怔怔地抬起头,嘴唇僵硬地动了动,嘶哑道:“恩公,我……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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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宁宁现在很好。我既然许诺过,就当然会把她好好地还给你……”报丧鬼转过视线,望向惊恐万状的家眷们,像觉得很有趣似的微笑起来。
“而他们呢,正荣?今夜站在这里的男女老少,可有人为你们说过一句话?可有人给过你兄妹片瓦遮身?他们默许罪行发生,享用着你的血肉,冷眼看着你走向末路,如今却要妄称自己无辜吗?”
他平平摆了摆手,提着雪白灯笼的黑衣人们整齐地鱼贯而出。
“第三次,你依然可以做出选择。要么,我会就此告辞,你可以尽情与他们演上一出孝悌友爱的好戏。要么……”
报丧鬼微笑着,将冰冷的手掌按在了他的顶心上。
“兑现你的许诺,带着饮过血的剑来见我——自老及少,一个不留。”
“我只等你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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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湖面上烟波浩渺,泊在岸边的渡船里,一点雪白的幽光正在上下浮动。
不远处传来沙沙的轻响,是有脚步正踏过枯枝,那样轻微的声音,连夜鸟都无法惊动,却让船上的人微微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