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如有实质,这定然是佛祖的考验。昙鸾几乎要鼓起浑身的力气对抗,直到一道清淡的女声突然响起:“快松手,你别把他憋死了!”
一个男声纳罕地应道:“啊,我还以为他聋了呢,怎么这都不醒?”
一点皎白的月光洒下,将俯身凑近的两张面孔映亮。
昙鸾愣愣看着其中的男子,眼睛一点点惊讶地睁大了,嘴巴也张成了圆形,正待开口,旁边的少女已经压低声音,飞快道:“对的,对的。你不用说了。这就是游行那天你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昙鸾点了点头,闭了嘴。夏堇转过头,忍不住道:“和尚作‘吉祥卧’的时候,舌头要一直顶着上颚,本来就是说不出话的。你非捂他嘴作什么?”
陆教主下巴一抬,盛气凌人地递了一个“你管我呢”的眼神给她。
方才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刹那,他就像一阵黑雾似的从窗户飘了进来,擒拿捂嘴一气呵成,从熟练程度来看,恐怕以前这样抹过不少人的脖子。
若是换成第二个人,这样平白无故被人硬生生给憋醒,一番风波定然是免不了的。
而昙鸾脖子上顶着的着实是一颗超然物外的水煮蛋,他不但没一点火气,甚至还拾掇了两只瓷碗出来,给两个不速之客各倒了杯苦茶。
不过,这也是夏堇能放心让陆离光与他同住的缘由,毕竟不管多邪恶的魔头,对着昙鸾,大抵也难以生出什么火气来。
她分别介绍道:“这位是昙鸾小师父,他从陕西来,现在挂单在崇圣寺中。这位兄台姓陆,他……”
陆教主固然一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嚣张气焰,可昙鸾并非江湖人士,名号报出来可能适得其反,不如干脆不提。夏堇正打算就此带过,陆离光却不咸不淡打断道:“陆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