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丧鬼”名声在外,可他神出鬼没,与如今几位正道魁首并未交过手,要说哪个高手能制住此人,小童们一时还真叫不得准。
他们议论起来,“报丧鬼”洋洋得意,怪模怪样比着鬼脸:“谁不同意我当老大,我就往你家门口挂个白灯笼喽,我看谁敢!哈哈哈哈……”
打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夏堇的眉头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抽动,五指攥紧了又松开,直到这里,是无论如何也听不下去了。
夏堇朝他招了招手:“是吗?你过来。”
小孩以为她是要给胜者颁发奖励,又有糖吃,登时精神百倍,飞快凑了过来,没想到夏堇竟突然伸手一钳,把他嘴唇和下巴捏在了一起。
小孩惊得要叫,可是被夏堇按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一双墨黑的眼眸朝他望来。一张格外白皙的面容,眉目间有种冷淡的清秀:“往人家家门口挂白灯笼?这是能跟朋友说的话吗?你学点好的成不成?”
夏堇手上没用力气,只凉凉淡淡道:“再教我听见,保管抽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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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门外。
金珠案发以后,出城的每一箱货都要仔仔细细地倒空检查,入城的核验也比平时严格许多。往来的商贾马帮听到风声,许多怕麻烦的早已绕路取道大罗卫城。只是大理毕竟是滇地最重要的贸易重镇之一,马上又要赶上盛大的本主节,即使商队规模已经比平时小了许多,城门外还是大排长龙。
如今城门处的守卫已经换成洱海卫的亲兵,正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逐一检查入城行人的路引和度牒。
守卫挥挥手,示意一个行脚僧入城,道:“下一个。”
队伍中的下一个人递了路引过来。
那是个眉目如画的男人,面容温润柔和,一双眼睛的颜色极浅,在日光下像是琉璃珠似的。守卫看着他,顿时愣住了——不止因为那画中仙似的容颜,还因为,他的头发是披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