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为贝贝死后的那个雨夜,他就已经走上了这条复仇路。
“我不后悔,贝贝,我很庆幸,你还活着。”
车库里回荡着混战后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 宋青柏从背后抱住低着头的小狗。
“这不是你的错。”
宋教授低声道。
淡蓝色的磷粉逸散在空气中,拖着被铐在一起的双手, 蝴蝶伸手握住宋清城的手掌。“贝贝,当年的事,我一直很抱歉。”
“我不该让你去那里。”
如果不是闯进那里,他们现在只会是陆家两个只需要负责比赛就能活下来的非完人,不会流血不会有生命危险, 也不需要殚精竭虑。
“等你出来那天, 我去接你。”宋清城留恋地反握住小蝶的手掌。
联邦不限枪, 杀人也不是必死的重罪, 只是蹲监狱的时间会很久。对生命漫长的联邦人来说,那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惩罚。
不少人在监狱枯燥的生活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要活着出来。”
“……好。”小蝶笑着答应宋清城,随着白榆的牵引离开。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不会有机会再回来,他为陆老先生下毒的事已经泄露,陆家几位之所以等到今天才处理他,就是想借他的手送走陆老先生。
今天本来就是要将他送进基地的。
只是半路接到电话改了主意而已。
他今天所作所为,不过是趁乱临死之前反咬陆家一口。就是他死,也要让陆家身上再掉一块肉下来。
手上有两条人命,其中一位还是他的饲主。
蝴蝶就算再怎么不懂法,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他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