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太子出事,这皇位,虎视眈眈的外室几乎唾手可得。朝廷隐隐分出派别,很多朝臣对宋柏礼不过行面子之礼,笑里藏刀的祸心昭然若揭。
若是他真与这小暗卫之间有了腌脏,本就暗流涌动的朝廷只会更加混乱。
宋柏礼对高台之上的皇椅没有任何图谋,但若是放任各家争斗,只会苦了大宋万万百姓。
微长的指尖嵌进手心,宋柏礼硬生生移开落在纽贝身上的视线。
这是他的暗卫,只能是他的暗卫。
心尖酸胀。
宋柏礼低头去读手中的竹简,密密麻麻的字仿佛这皇城之下埋头谋生的民,争相往前,嘶吼着咆哮着。
天下万姓,琉璃易碎。
他是大宋的太子,理应照顾好他的臣民。
居高位者,身负枷锁。
“青柏哥哥,过几日就是你的寿诞,我想提前给青柏哥哥送礼物,哥哥想要什么礼物啊?”
吃完苹果的纽贝想起近几日的最重要的事。
“孤还没想好。”宋柏礼努力牵出笑容。
他的小暗卫,连参加他寿诞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明媚的笑容深深印在他的眼底。
手中的书简被他攥得挤作一团,硌得他掌心发痛。
“好吧,我会看着办的。”纽贝摇摇头,试着思索自己任务里见过的有趣的物什。
“对了,青柏哥哥,你刚刚唤我是因为什么?”口里还残留的林檎香提醒着纽贝真正的重要之事。
威严庄重的大厅里,太子抬手收拢自己的袖口,确保大厅中再没有第三个人,才压低声音问道:“丞相一事打探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