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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后“jug—jug—jug——”

悠扬婉转的袅袅婉丽歌声飘扬, 好似掠过水面的一缕清风,跟着水流在石缝中流转,到远处去。

“啪嗒”“啪嗒”, 这只小狗和着歌声的节奏, 尾巴一下一下拍在飘窗的垫子上。

阳台和客厅之间的窗帘被悄悄掀起一道缝, 沉浸在音乐中的犬类非完人无知无觉。

大长腿交叠收在胸前, 上扬的裤脚露出骨感的脚踝,纤长突出的跟腱一路延伸没进裤管。

脚趾蜷缩着叠在一起, 脚背上的青色血管在光下接近透明。

仿佛在远观一幅美术馆里的挂画。

尾尖上上下下的节奏感证明这位画中人心情不错,确认过小狗位置和状态的宋青柏转身走进厨房。

八点半到九点,有了助听器的小狗固定待在那处飘窗上,在家轻轻松松听上演唱会。

要是小狗能一直这么轻松就好了——宋青柏停住手里的动作, 微凉的净化水从指缝流过。

满打满算把小狗接回家已经一个月,这只小狗每天固定地待在这么几个地方, 睡觉的卧室、听歌的飘窗、吃饭的餐桌、转角的盥洗室以及客厅的毛毯。

定时定点,来回走路也没有任何声音。

不管宋青柏讲什么,都是全身心地配合, 没有主动提过任何要求。

想到这里宋青柏再次停顿自己的动作,也不算是没有主动提过任何要求, 前两天见到捻着衣角踟蹰站在他面前的小狗,宋青柏还心底高兴好一阵,觉得孩子终于会主动说话了。

开口就让他沉下脸来。

小狗支支吾吾让自己把他送回教管所, 觉得自己花钱太多了,也很费事。

即便现在想起来,洗着菜的宋青柏胸腔还是会剧烈起伏,就一个助听器、一次全身检查、几身新衣服再加左肩旧伤的重新治疗,就给这只小狗吓破胆。

第一次开口提要求,就是让自己把他丢掉。

宋青柏气得不轻,胸口酸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