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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最前端的日光灯打在地上,环成一圈的灯泡钉在地上。

当年所有知道这些事的人,都对那只灵缇不知如何是好。

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他的错, 却又不知道除了那只灵缇, 还能怪谁。

还有谁能背负起害得那样温柔的张医生命丧雨夜的重担。

况且, 那不过是一只非完人。

状似无心的忽略、刻意的善意阻拦以及偶尔才会有的小惩, 是那只灵缇在所里的待遇。

琴姐狠不下心去做任何有可能伤害那只灵缇的事。

直到两年前听说张医生的妻子因为操劳病倒,王琴才在愧疚和痛苦之下, 站到一众旁观者的队伍里。

那只灵缇身上的伤口就这么被耽误下来,那本是好生休养不会出现后患的皮肉之伤。

肩膀上的腐肉蚀骨,只是一次小伤,那只灵缇再也不能以非人形态奔跑在阳光下。

宋青柏把那只灵缇从所里带走的时候, 灵缇已经在那里生活了五年。

讲完这一切的王琴仍保持着开始的姿势,不知哪位家属正四处呼号借钱的声音从两人斜对过的安全通道里传出, 王琴一动没动。

她仍然没能从过去的回忆里走出来。

肩膀上的创伤在无数个日夜曾经狠狠折磨过那只日渐瘦削的灵缇,王琴强迫自己忘掉他,忘掉那只灵缇。

直到三年前这只灵缇执勤时托住了因为抢劫而摔倒的她。

那时的王琴也怀着孕。

仿佛是上天的玩笑, 即便被托着,肚子里的孩子依旧没能保住。

灵缇就抱着她, 像当年她那样,比她当年要冷静,护送她到医院。

任由流落的血迹浸透那身警服。

王琴在他的怀中痛苦喘气, 意外流产的切肤之痛,当年那些她以为她淡忘的事情鲸波怒浪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