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道过谢后拿着水杯轻抿两口,爽口的凉白开带走了路上步伐间腾起的热气。
“呼——”甘睿小小舒了口气,偷瞄了眼宋青柏的表情。
他正在看教管所墙上的优秀职工代表展示栏。
还是那副外人面前假面一样的温和面容,看不出来到底满不满意。
“你们这还有放灰色照片的啊——”甘睿随口说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或许得联系联系外市的教管所。
只说宋青柏得收养一只教管所的非完人,又没说必须是清浦市的教管所,打定主意的甘睿浑身一轻,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笼养区。
门向东开,弓形走廊在门后一分为二,一眼看不到头。
随着走廊,笼养区被分为a区和b区。
走廊两侧是特质玻璃制成的墙面,使站在走廊里的人能够一眼看到房间里有什么。各式各样的非完人或蹲或坐。
宋青柏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视线在看过身前几个房间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走到a区走廊头时,他深觉自己今天来这就是浪费时间。
正要转身时,他从反光的玻璃中看见自己的脸,生硬没有任何曲线的面部线条,低于正常位置的眉心,以及因为咬合用力而微微凹陷的侧颊——他在生气。
这是一个很容易读懂的微表情。
发现这件事后,宋青柏的步伐微不可察顿了下。
宋青柏努力松解自己眉心,内心清楚:顽固派所图的不过就是枪打出头鸟,想把他这个倡导非完人平权法案的领头羊扼死在绞刑架之下,以绝了未来几十年内前赴后继妄图平权的人的念头。
顽固派就是一群逮谁咬谁的疯子。
宋青柏动了下嘴角,脸上的表情变得讥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