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完人,现在倒是和这只灰色小狗一样,也成为无处可依的流浪汉了。
坐下来后就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振动,是学校里通知例行检查的通知,宋青柏简单扫了几眼从沙发床上站起,毫无造型的领带被他和手机捏在一起。
他往前两步,手扶着床头,郑重而小心地弯下腰去,怕惊动似的落了一吻。
床上是一只灵缇,非人形态的非完人,正静静地睡在床上,四周围满了不停运作的仪器。
那只流浪汉一定很想小姐,宋青柏定定凝视了两秒灵缇胸腔几不可察的起伏,压下眼底的情绪,才边转身边系上领带离开。
!
纽贝睁开眼。
刚刚不是还在车上。
收起慌张,纽贝开始细心观察面前的环境。
这是个陌生的房间,面前不远处是书桌、罗列了一整面墙书的书柜,他识字不多,只隐约看到上面有写“法律”的字样。书柜被一张沙发床挡着,纽贝没错过那张床上的褶皱。
看起来有其他生物存在过这间房间里,已经迅速打量过一周的纽贝得出结论。
整个房间里,最让人瞩目的就是书柜旁另面墙上的画框。画里的事物很简单,是成群的山峦,高耸入云,巍峨壮丽,不同程度的青色落在纸上叠成眼底的惊艳。
纽贝不由得多看了两秒,但下一秒,他意识到这似乎是个不太礼貌的举动,不管这里有没有人,他好像都不该这样放肆盯着别人的东西。
纽贝将心思放回到自己身上。
他盘在床上,身下是远比教管所舒适的床褥。曾经无数次向天上望去的云朵,如果能被做成床褥,想来和身下的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