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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铺天盖地的荒唐。

正如老师所说的那般,白榆总是不可控制地去共情,这让他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很难处理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坐在身侧的宋青柏有没有感到荒唐,白榆再难去看对面那张囚犯的脸。

或许很难相信,但囚犯所说的话或许并非谎话。

如果那个女孩那天没有出现在那里,哪怕她晚去两分钟,两个月后她就能成为清浦大学的一员。

时间、地点、心因,一切的加和促成了那场惨案。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白榆才觉得这汹涌的荒唐难以克制,他想起受害人母亲那双悲恸的眼。

垂下头,白榆让自己尽可能专注于手下的会谈记录。

他知道,即便这件事听上去很不可思议。

一旦他们在调查上确认该囚犯出狱后再犯概率极小或几近于无,囚犯就能大摇大摆离开这里,实行假释。

一旦他们允许。

另一只手中握紧的笔杆许久未动,笔尖在白纸上晕染出边缘不规则的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