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绥心头一紧,如果这件事情是皇后安排的。那皇后必然相信莫璃一定会有身孕。这便是要旁人从中帮衬了。
首先想到的就是苏文。
“兴许皇后娘娘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吧。”邓绥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是柔和的:“自古以来,小姐的陪嫁婢子都能为其夫君暖床。即便是在宫中,御婢也不少。陛下都说了,那一晚皇后酒醉,不能侍驾,有莫璃照顾同样醉倒的陛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过后,陛下没有提及,那便是没有当回事,又或者并不喜欢莫璃……皇后自然不会违拗陛下的心意。”
“是么?”刘肇看着她:“那你怎么看待朕遇刺这件事?”
“陛下不是已经着人去追查了么?”邓绥不想多说一个字。关于那件事,皇帝都没查出罪证,她又怎么好有自己的揣测。
“你就不想谈谈你的看法吗?”刘肇敛眸看着她,眼底有些深邃的暗光。她现在谨言慎行,一字一句都要斟酌了才会说,看样子虽然温和,实则却是疏远了好多。
沉静的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邓绥凝眸澹澹一笑:“陛下所言,臣妾并非没有思量过。只是臣妾不知,陛下出宫有否提前安排,若只是临时决定,那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必不会多。若真是走漏风声引来了刺客,那就必然是您身边有旁人的耳目。虽然这么想,可臣妾却不能断定,毕竟陛下身边的人都是伺候经年的,断然不会出这样背主忘恩的东西。”
“倒也未必。”刘肇略微一想,心里就有了轮廓。
邓绥忽然有些好奇:“陛下,若当日臣妾没有将锦盒里的竹骨伞收起来,取一个收字,而是原封不动的让无棱带回来,陛下会怎么处置莫璃?”
“你猜?”刘肇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嫣红的唇瓣一翕一合,不禁让人喉结一动。“猜对了,朕有赏赐。”
看着他眼中暖暖的笑意,邓绥也不免觉得心里松乏了不少。
之前和他置气的时候,总觉得心口堵得厉害。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总算能放宽心。“哑谜臣妾就不猜了,不管怎样,臣妾知道陛下是重情重义之人。何况莫璃腹中乃是陛下的骨血。陛下为江山社稷思量,也断然不会弃皇嗣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