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绥被树枝摇晃的声音吵醒,自己坐了起来。
房里燃着灯。依稀可见有人伏在灯边的矮桌上睡着。
“是谁在那里?”邓绥坐起来,才觉得头上很不舒服。
“小姐,您醒了。”思柔听见动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太好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给您倒杯水。”
摇了摇头,邓绥觉得是不舒服,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脸上怎么有点痒痒的。还有额头上,也是。”
“小姐有所不知。奴婢去给您准备清粥米汤的时候,美淑走开了一会。挽绒不知道小姐对哪些野药不适,竟然胡乱的给敷药退热,这才让您脸上起了疹子。幸而是奴婢发现的及时。”思柔心里还有点后怕呢。“您正病着,万一药气攻心可怎么办!”
“挽绒也是无心的。”邓绥幽幽一笑:“你就别怪她了。”
“奴婢哪里是怪她呢。就是觉得美淑变了。从前,小姐的事情比什么都要紧。可如今,她总是有那么多的心思,稍微不留神,她就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思柔心里很不舒服:“小姐,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从来不是挑事生非的人。也从不愿意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只是美淑真的变了,变得叫奴婢不敢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邓绥喝了一碗热水,觉得舒服了一些才慢慢道:“也不是变了,只不过是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思柔一头雾水。
“是啊。”邓绥微微一笑:“你忘了,清河王被皇后软禁在宫中。那丫头心里惦记清河王,肯定是去了平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