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送到了嘉德宫。
彼时,邓绥刚用过了早膳。骤然听见这个消息,她是大吃一惊。
“妥冉,你赶紧去备车,咱们这就过去。”邓绥稍微沉了一口气:“眼看着就要足月了,怎么这时候竟会早产。梁太妃急着叫我过去,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贵人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妥冉心里有些不安:“您想啊,姚贵人的胎能顺利的怀到这个时候,显然是陛下暗中庇护。偏偏宫里人心险恶,在这紧要关头动了胎气……肯定不是意外。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贵人还是得谨而慎之,万一那风向是冲着咱们而来可就麻烦了。”
“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宫道走的多了,我还真有那么一点怕黑呢。”邓绥捂了捂心口。“不过还是希望姚贵人母子能平安。别的倒也罢了。”
“是啊。”妥冉也是心里不得劲:“这宫里可怜的孩子太多了。总是叫人心疼。”
就这么急火火的上了辇车,一路飞驰赶到了永安宫。邓绥来不及喘口气,就领着妥冉往内宫去。
“邓贵人来了。”梁璐媛凝眸站在门外,沉首看着她。
“臣妾拜见梁太妃,太妃长乐未央。”邓绥依礼而行,脸色也同样阴沉。
“连你都急匆匆的赶过来了,却始终不见皇后的身影。嘉儿说到底也是她妹妹,何至于如此薄情?”梁太妃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发话说的哀婉悲伤,触人心肠。虽然完全没有显出责备之意,可就是直戳皇后的心窝。
房中,陛下被搁在了屏风外,听着姚嘉儿沙哑的哭嚎,已经心烦意乱了。梁太妃这一两句话再时不时的飘入耳际,也着实是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