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有所不知,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皮面具工艺师傅,都有自己研制调和的浆糊。也就是胶。他们的胶甚好,贴在肌肤上不会有任何感觉,且持久。不似这米熬出来的浆糊,一沾水就容易被冲掉。”苏文看了又看,道:“不过此人手艺也不错,能将人面做的这样精巧细致。指不定是哪位名师的高徒也未可知,只是还没得到师傅全部的真传。”
“倒也罢了。”邓绥不关心这个,她关心的是背后指使刺客戴面具入宫的人到底是谁。“永祥里现在关押着一名要犯,可是这个人的嘴巴很严。即便是手筋脚筋都断了,牙齿也被打落不能嚼舌,他还是不松口。听说自从进去到现在,粒米未进,滴水不沾,下了决心求死……”
“贵人的意思是……让微臣撬开他的嘴?”苏文不免奇怪:“可微臣不过是一届太医,有什么权利做这样的事情?何况微臣可是皇后娘娘举荐入宫的,总不好明目张胆的帮贵人办事吧?”
“就知道你要推诿,各种借口。”邓绥饶是一笑。
“贵人恕罪,微臣不敢。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苏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要是想撬开一个人的嘴,一定有办法。”邓绥言止于此,便不再做声。只是沉眸看着他。
她这眼神,谁锐利也未必见得有多锐利,说柔和却又有很多深邃的东西难以捉摸。这一看便是好半天的功夫,直叫人心里发毛。
“好了好了,贵人您别这样,微臣尽力一试就是。”苏文有些受不了,硬着头皮就答应了。
“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早点这样痛快不就没有这些烦心事了。”邓绥笑着说:“那就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有一种药,服下去便会问什么答什么。”苏文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但这只限于一般人,倘若入宫行刺那名刺客意志力非常顽强,这药也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要不要给他尝试,全凭贵人您做主。药我没待在身边,等下劳烦贵人身边的人跟我回太医院取药。”
“就知道找你一定有办法。”邓绥心里宽慰不少:“那就谢了。”
“贵人客气。”苏文连忙起身:“若是贵人没有别的吩咐,微臣这便告退。”他想着要不要赶紧想办法,知会清河王一声。有人利用人皮面具在宫里为祸,这不是明摆着给他找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