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与世无争的周美人能说出这样凌厉的话,杨淼只觉得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贵人,恕罪,奴才并不敢违拗贵人的意思,只是这个疯妇来路不明,行为失常,稍有不慎,奴才担待不起。”
“走。”邓绥丝毫没有迟疑。“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我送你走。”
郑明艳看她沉着冷静的样子,不免有些迟疑:“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哼。”邓绥冷笑了一声:“人都是求生,谁会求死?可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知道究竟你背后那个人,有什么目的。这个人一直留在宫里,藏匿在妃嫔之中,才叫人时时刻刻不得安宁。你忍心这后宫里往后还有如你这般无辜的人,也遭受这样的灾难吗?”
听了这话,郑明艳红了眼眶。“我何尝不是满载着父亲母亲的期望入宫的。邓贵人,您深受隆恩,怎么会知道我的无奈。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可是你要怎么保证我的族人平安?”
“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邓绥随着她缓缓的往后退,眼看着就要退到永巷那道门外了。
杨淼急的不行,却也不敢贸然行动。
周云姬生怕有什么意外,眼睛死死的盯着杨淼。毕竟她心里很清楚杨淼是谁的人。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郑明艳沉了口气:“毕竟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放心就是。”邓绥沉冷的声音,听上去特别的严肃。“我承诺你的事情,一定尽力做到。”
“多谢。”郑明艳抹了一把泪,扼着邓绥的手已经没怎么用力了。“我之所以被送回宫,就是因为她要我做这样的事情,她是……唔啊——”
一口血喷了出来,邓绥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温热。血点子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发丝,脖颈,伴随着难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