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邓绥挣扎着从被子里出来,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哪知道冰水里待的太久了,整个身子都麻木了。这一冲,人倒是没抓住,自己却嘭的一声从床榻上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刘肇瞬间转回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托起来。“你真是……你太可恶了。”
邓绥完全感觉不到痛,就是那嘭的一声太响,她的心跟着颤了一下,恍惚觉得自己很疼。泪水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她这一落泪,刘肇心里更不舒服了。“好好的,偏要作践自己。”
语气里充满了埋怨之意,邓绥并非听不出来。“陛下只顾着责备臣妾,却只是因为你自己擅入之故才会惹气。臣妾又没有请您过来。”
这句话一气呵成,说的特别利落。以至于刘肇抱着她的手都僵硬了。
“哼,你可真是有意思。”他敛眸,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骇人。“这后宫有哪里是朕不能来的。即便这嘉德宫是你的寝宫,你也别忘记,若不是朕允准,你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
邓绥含泪看着他:“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妾一时糊涂。”
刘肇重新把她放在床上,用锦被裹在她身上。又从怀里摸出了帕子,一点一点的拭去她脸上的水珠。
这时候,邓绥渐渐觉得身上暖起来了。但这种暖,仅仅是因为从冰水里出来,感受到空气的温度,并不是真正的温暖。
“陛下……”
“别说话。”刘肇心里有些烦,这时候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来人。”
门外的妥冉战战兢兢的进来,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