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阴凌月择了一处缓缓的坐下,便打发莫璃去取些蜜饯来。“邓贵人怎么看这件事?”
邓绥稍微一想,心里就有数了。“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是和姚美人腹中的龙胎有关。巧在苏太医才确诊姚美人所怀的乃是个皇子,不过三两日的功夫,便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要下手了。”
“原来你是这么看。”阴凌月的话大有深意。她以为邓绥不会说的这么明白,却没想到,她一开口,能说的不能说的就通通都说了出来。
“臣妾不敢对皇后娘娘有所隐瞒。”邓绥显出的谦卑,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并不是低眉顺目,就让她逊色与皇后的气势。反而周身之间,她的举止散发着得体的优雅,仿佛是有一种底蕴在慢慢的渗透出来,显得那么端庄温婉。
“邓贵人不必如此。”阴凌月饶是一笑。“日前你病着,一品夫人入宫探望,本宫也对她说了几句推心置腹的话……”
提起这件事,邓绥还有些耿耿于怀。其实皇后怎么对她,都无所谓。可偏偏,因为她的关系,皇后非要为难娘,这个就让她无法忍耐了。在宫里的女子,根本不能轻易回府,好容易能与至亲相见,也往往都是报喜不报忧。
倒吸了一口凉气,邓绥缓缓的抬起头:“皇后娘娘莫非也有推心置腹的话要对臣妾说吗?”
阴凌月凝眸看着她,悠然一笑:“你这般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本宫要说什么。”
“皇后娘娘想必是误会臣妾了。”邓绥垂下头去,语气有些淡漠:“其实臣妾生性懒惰,不是非要今日做完是事情,臣妾宁可延误至明日。不是臣妾该管的事情,臣妾宁可自扫门前雪。如今虽然腆居高位,却还是不怎么愿意插手后宫的事情。仅凭猜测,在毫无实证的前提下,臣妾不愿意怀疑谁做了什么,谁又费了什么样的心思。毕竟这些事情,和臣妾没有多大的关系。”
阴凌月笑笑的看着她,不禁啧啧:“本宫猜想,陛下可能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正因为如此,陛下与你相处,才能得片刻的宁静。后宫之中,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你这样无欲无求的,反倒是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