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紧了眉头,邓绥很不喜欢这种味道。
“贵人不必忧心。这宫里自有宫里的生存之道。”妥冄笑着宽慰,端上了蜜饯和山楂。“很多时候,位分是一回事,恩宠则是另一回事。还有很多时候,位分只会将一个人推向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想清静也是不易。”
其实邓绥在意的不是阴凌玥成了皇后。
她是害怕阴凌玥成了皇后,族中那些老顽固会对娘不利。
“新后登基而大赦天下,陛下免了我的罪过。”邓绥勾起了唇角:“妥冄,院子里还有好多咱们自己种的小菜,明早你和美淑挑些鲜嫩可口的,准备些家常的小菜。午膳之前,就让思柔去请陛下过来用膳。”
“可是……”妥冄有些担忧:“贵人明早不打算去永乐宫拜见新后吗?”
“自然不去。”邓绥正色道:“一则我身子还没好利索,以免病气过给了新后,触了霉头。二则,我想请求陛下的恩旨,让我母亲能入宫探望。”
妥冄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邓贵人的担忧。“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会按照贵人的吩咐来办。”
服了药,心口热热的。
邓绥兀自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一垂头,黑缎一般的发丝就自然而然的散开,看着很是让人舒心。“希望明天一切都顺利。”
“会的,小姐您早点睡。”思柔走过来替她整理好被子。
“你们也都早点歇着去吧。”邓绥不喜欢房里有亮光,那一星半点的光亮,反而衬得一室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