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邓绥揉了揉眼睛。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坐了起来。“我晾晒的菜干和干货还在后院里,要下雨了,得赶紧收起来。打湿了怕是要发霉。”
刘肇无奈的笑了笑:“雨昨天就下过了,一都睡了一整日了。你宫里的丫头个个伶俐,这些事情且轮不到你费心。”
邓绥揉了揉脑袋,这才想起自己身在章徳宫。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睡这么久。依稀记得她是想要淋雨来着,皇帝却偏要给她披上袍子。“陛下手臂上的伤好些了吗?”
刘肇看了看她的眸子,温和点头:“好多了,已经没什么要紧,你不必担心。”
“既然如此,那陛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臣妾想回嘉德宫了。”邓绥不愿意在留在这里。想起那一日午膳他说的话,心里就不痛快。“你还不能走。”刘肇看她一脸的懵懂,皱眉道:“你病的不轻。这几日张太医会一直留下来照顾你的身子。待恢复的好一些了,再回去。”
“我没事。”邓绥才不觉得自己有病。“陛下不必为了我费心。反而是我多留在这里才不好。旁人不知情,还当是我狐媚陛下。”
“不错。”刘肇点头:“你生病的事情,我的确没允准他们外传。早起已经让无棱去过邓府。”
“什么?”邓绥纳闷,这两件事情似乎不是同一回事。“陛下既然说了我生病的事情不外传,为何又要无棱去邓府?娘的身子一直不好,现下又被……心情更为不佳,陛下特意让无棱走这一趟,娘在家中,不知道要怎么担心我,陛下这么做,是不是欠妥?”
一时情急,邓绥有些口不择言。这样的怨怼之语,平日里柔婉恭顺的她根本不可能说出来。
刘肇看她急的脸都红了,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她的一双玉手。“朕让无棱去邓府,是传旨,朕已经册封你母亲为一品夫人。这旨意是给你母亲的,也是为了宽慰你在宫里受的委屈。至于你生病的事,朕没允准知情人对外透露半句。后宫皆以为是朕龙体抱恙,才留下你在身边侍奉,所以你不必担心你母亲会因此而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