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妃听了她这些话,笑容反而更冷了一些。“别的倒也罢了,偏是你就知道陛下心里如何惦念那窦太后,将窦太后生忌之事办的甚好。”
这才是症结所在吧。
梁太妃之所以不满,便是冲着窦太后丧仪之事。
这个误会若是解不开,只怕往后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邓绥觉得,越是深藏不露的女子,就越有心思。这个梁太妃,显然是深不可测的那种。
“太妃可否容臣妾道明原委?”邓绥伏在地上,一脸的诚恳。
梁太妃本以为她挨了训,便会知道该怎么恭顺侍奉,不想她竟然还想辩驳两句。
“也罢,那你便说说看。”
“臣妾并非是为了窦太后思量才会尽心安排。反而是为了陛下的名誉以及皇室名誉。”邓绥敛容,眉心里忧虑不减:“陛下得知窦太后真面目,必然痛心。可即便如此,陛下到底是自出生起就被窦太后抚育在侧。大汉以仁孝治国,百善孝为先,陛下念及窦太后这一份养育之恩,也是在所应当。臣妾以为,人死如灯灭,如何能知晓身后之事。不过是将这份孝义展示于天下罢了。”邓绥垂首,并没有看梁太妃的脸色。
片刻之后,她才听到梁太妃一声无奈的叹息。
“当初也是基于这个原因,陛下追封窦氏为太后。”梁太妃自言自语道:“只盼着陛下真如你所言,只是做给活人看看而已。”
邓绥低着头,没有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