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肇一动不动的坐着,似是没有什么话想说。
邓绥心里有些奇怪。按理说,即便是深更半夜,身边的人忽然上了吊,身为皇帝,也不至于胆小至此,事后连话都不能说。
这样的反应,会不会有点太奇怪了。
还是说,这件事情不光是奴才嘴里知道的那些,还有其他的内容。不管怎样,她一直低着头,用丝绢沾了温水,替皇帝清洗伤口。又拿了软巾将水吸干,才小心翼翼的上了些药粉。“这时候天热,伤口最易起炎症,万万不可捂了。且每过几个时辰,就要上一回药粉使伤口愈合,不能掉以轻心。稍后臣妾会交代陛下身边的秀吉,万万不可疏失。只是伤口有些深,怕是会留下疤痕也未可知。”
刘肇轻哼了一声,疑惑道:“几时起,朕的邓贵人竟然关心起朕来?”
邓绥饶是一愣,随即抬头与他对视:“自陛下颁发上谕,传召臣妾入宫侍奉起,臣妾心里就只有陛下一人。”
“是么?”刘肇淡淡的问。
“自然。”邓绥从容的答。
“那怎么平日里竟不觉得?”刘肇语气不善。
“后宫姐妹无一不是如此。陛下近来也少往嘉德宫走动。自然不会时时注意到臣妾的心思。”邓绥拿棉纱轻轻的缠绕他的螳臂。
刘肇忽然反握住她的手腕:“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朕看不出来吗?”
她坦然以对,目光没有丝毫的闪避。刘肇根本就不能看出她半点的慌错与不安来,心头不由得一紧。
“臣妾自然是有心思的。”邓绥温和的说:“这世上的人都有心思。男儿无不渴望为君分忧,守护妻儿。女子无不希望嫁的良人,举案齐眉。陛下您说是不是?”
邓绥扭了扭自己的手腕,他的手便松开了。于是她继续为他包扎伤口,且不再多说什么。
这样静静的相处,倒也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