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姬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笑着摇头:“在宫中,没有恩宠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陛下不愿意来我这里,便也是想叫安胎那一位宽心。可陛下为何要用这样的法子来宽阴贵人的心呢……妹妹你可有想过?”
“姐姐的话,我都明白。”邓绥并不是一味任人欺负的。她当然有自己的主意。“其实姐姐也不必这样担忧。很多事情既有前因,就注定了后果。”
听她这么说,周云姬心头一动。“是啊。这些日子以来,任是谁的恩宠,都不及那两姊妹。阴贵人一向恩宠优渥,可姚美人的恩宠,与宫里其余女眷也没有什么不同。既然昔日不愿意分一杯羹给自己的姐妹,那么今日,也断然不会大方到能扶持这妹妹独占恩宠。”
“是啊。”邓绥笑着说:“一动不如一静。”
“依我看,还是妹妹这里好。安静不说,且还是最能养神的好地方。”周云姬笑着抿了抿唇:“若妹妹不烦,我可要时常来叨扰。”
“自然是好。”邓绥瞧妥冄端着漆盘站在门外的身影,不禁一笑:“茶备好就端进来吧。”
“诺。”妥冄应声,便有内侍推开了门。
周云姬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精神格外爽利:“茶香袭人,还没入口已经觉得神采飞扬了。看来陛下对妹妹极好,这茶可是不俗呢。”
邓绥回以明媚的微笑,便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从嘉德宫出来,周云姬的脸色更好了些。
萌妙不免好奇,随行在侧小声的问:“贵人与美人都说了些什么?奴婢瞧着美人似是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