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莹连连叹息,想起那些往事,心里无比的酸涩。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绝望。我在想,陛下乃是天子,身为天子都不能保全自己喜欢的人,这未免也太悲哀了。换而言之,我是怨过陛下的。才被送到永巷的头一年,我拒绝了陛下的好意,不肯吃他叫人送来的东西,也不碰他给我预备的衣裳。就那么食不果腹,肮脏卑贱的过了整整一年。”
看她几度垂泪,邓绥也是心软。少不得摸出了一块绢子,递到她手里。
愧疚的笑了笑,王若莹抹了一把眼泪:“得了得了,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总之现在好就好。”
“是。”邓绥温和的点头:“陛下心里是有你的。”
“我何尝不知道陛下心里有我。可即便如此,卑贱的御婢就是我的出身。当日你从花房找到我,陛下有心为我换一个身份。可我拒绝了。”王若莹凝眸看着邓绥:“爹娘不在,姓名血肉都是他们给我的,岂可白白弃之。我也是想告诉自己,今天的一切得来不易。再怎么不容易,也要含着泪撑下去。”
“现在不是都好起来了么!”邓绥拍了拍她的手背:“陛下不是不顾念旧情的人。往后只会待你越来越好。”
“是。”王若莹点头:“我也觉得陛下是念旧之人。对我是这样,对窦太后也是这样。到底是自幼就养育在身边的,窦太后再怎么狠戾,对陛下也是极好的。所以,贵人您这次打点窦太后生忌事宜,我才没有多嘴。哪知道陛下会这样动怒。倒是那阴贵人,躲的远远的,龙威丝毫没有牵扯到她。她现在只怕会更得意。”
阴凌玥没接这话,只在心里掂量了这些事。
皇帝不是暴躁之人,绝不会轻易发怒。而邓绥始终觉得他不可能对窦太后恨之入骨,连祭奠都这般不情愿。联想到那封密信,她猜测这里面还有别的内容。
不过不管怎么都好,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一步,她乖乖等着就是。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王若莹又擦了一把脸,重又打起精神:“我虽然猜测陛下会来,可想不出会是什么时候。咱们且得留着精气神,好好的撑住。毕竟现在处于劣势,谁都不知道阴贵人能使出什么手腕来。”
“是。”邓绥点头:“凡事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