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巷里那么难熬的日子你都熬过来了,还会怕禁足吗?何况陛下只是禁足于我,并不曾禁足于你。”
“有分别吗?”王若莹叹了口气:“昨天还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送进来。今天中午可就只有硬邦邦的馒头了。臣妾倒是能对付,在永巷的时候,别说硬邦邦的馒头,就是馊了酸了,长霉的,臣妾也一样吃的下去。可是……”
“可是现在来吃,和从前又不是一种感觉了。”邓绥看着她,也是有几分愧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了福,再遭罪,这滋味想必不好受。”
谁说不是呢。王若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来。
邓绥知道她不是来责怪的,只是心里堵得慌,想找个人倾诉倾诉。“你大可以放心,这件事情既然是由我而起,也必然由我而终。绝对不会连累你。但凡是有机会,我必然恳求陛下赦免于你,另择宫殿给你居住,从此也就不会再受我的牵连。”
王若莹听她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邓绥温眸看着她。
“邓贵人莫不是真当我傻吧?说真的,我这回过来,不光是要让你知道我过得多苦。也是想告诉你,你要走出这座宫殿,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我了。”王采女收拾了情绪,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眉目之间的清朗,让她看上去很舒服。“陛下睿智,即便盛怒,也不会不顾全其余的事情。这一回,显然他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而是他记得,还有我这么个人,才会放心的将你禁足。这几日饮食不好,天气又热,万一我病倒了,必然有人会告诉陛下。那么陛下便可以借着探望我的由头,敞开嘉德宫的大门。到那个时候,邓贵人你哭一哭,撒撒娇,和陛下说说好话,这风波也就过去了。”
王若莹笑笑的看着邓绥,伸手拿起了方才她绣的丝绢:“邓贵人真是心灵手巧,这鸳鸯绣的活灵活现的,当真是一对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