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王这般为邓贵人求情,又熟悉昔年邓贵人为父守丧之事,莫非早与邓贵人有深交?”皇帝唤他清河王,语气已然是不逊。刘庆连忙跪下,收敛了神色:“陛下息怒。这原本是您的家事,当臣子的着实不该多言。可臣弟不光只是臣下,还是您的亲弟,正因为是家事,才不得已多劝两句。臣弟也是希望皇兄与嫂嫂夫妻和睦,并没有其余的念头。至于旧相识一说,臣弟的确在太傅寿宴时见过邓贵人,可那时也不过是君子之交,并没有深交。还望皇兄不要误会。”
“香炉都倒了,便是不用焚香叩拜。”刘肇看着他手里握着的三根香,脸色沉冷。“时候也不早了,你且出宫去罢。”
刘庆还想说什么,但理智告诉他,唯有闭嘴才能息事宁人。否则他能躲得过这一时,也躲不过将来。而眼下,邓绥是真的要因为他的所谓“好心”而遭难了。
“诺。”刘庆将手中的香交还到奴才手里,这才起身行礼:“臣弟告退。”
偌大的殿上,就只剩下还在焚纸的奴才。
刘肇烦不胜烦:“都出去。”
奴才们哪里想到皇帝会在梓宫里动怒,吓得打着激灵就匆匆退了出去。
这下子,可真的是太清静了。
清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母后啊,若是能选,朕当真不愿意知道实情。这些年,朕虽然是你手中的提线皮影,可到底你也为朕操碎了心。保住朕的帝位,便是保全了你的荣华富贵。可哪知道,朕的帝位如日中天,你却一命呜呼下酒泉了。若是当年,您再狠心一些,连同朕一并扼死,或许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下场。”刘肇百感交集,心中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