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凌玥直了直脊背,忖眉道:“邓贵人暂且别急着为自己开脱。不如先听一听杨宫人怎么说!”
她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周云姬为何会指责自己谋害大公主,邓绥能猜到原因。
可这殿上跪着杨宫人与冯美人,却让她有些不敢琢磨。
“陛下明鉴,臣妾真的没有说谎。那些香囊不光是臣妾做的,有一部分是邓贵人替臣妾做的。”杨颖之浑身发抖,声音也跟着颤:“就连香囊里的花材,也都是邓贵人装进去交给臣妾的。只是臣妾在此之前,曾经给了贵人一张方子,是花材的分量与种类。”
香囊惹祸了。
邓绥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心里不由得吃惊。
这宫里还真是处处谋算,步步惊心。这下可好,她是真的有些撇不清干系了。
可能从周云姬故意挑衅的那一次开始,阴贵人就已经一步一步算计到了今天。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与阴凌玥相对。
阴凌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绝色容颜,冷厉的目光缓缓的渗透,犹如锋利的刀子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陛下,杨宫人所言不错。端午节呈上的香囊,的确有一部分是臣妾所做。”邓绥毫不掩饰:“只因为杨宫人不慎弄丢了一部分香囊,才来臣妾这里求助。臣妾之所以肯施以援手,一则是不想她受罚而牵累了冯美人,二则也是怕到了端午当日,香囊还不曾如期制好,影响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