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看见阴贵人与姚美人立在堂外,心里只觉得没意思。
当然,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显出心思来。“贵人。”
阴凌玥听见她的声音,不由得蹙眉回头:“你可算是来了。”
“臣妾来迟了,还望贵人恕罪。”邓绥谦卑温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仓惶焦虑。
这倒是让阴凌玥颇为意外:“本贵人今晨收到消息,说是运送进宫的糯米半道上出了问题。赶上了连日的大雨,发霉的发霉,变质的变质,只怕即便是及时的运送抵宫,也不能用了。邓贵人莫非还不知情?”
“来时的路上,臣妾已经听闻此事。”邓绥显得格外平静。
“哦?”阴凌玥就更纳闷了:“既然你知道此事,为何还不赶紧想办法补救?邓贵人,眼看着后日就是端午了。宫里现下连一个粽子都拿不出,你就准备这样你向本贵人交差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端午欢宴的事,连陛下的颜面也越发不顾忌了?”
尽管阴凌玥克制又克制,她的声音还是突兀的传进了殿中。
朝臣们自然或多或少的听见了些,堂上不由的静下来。
刘肇听见的自然也不少,望了一眼殿外的身影,不由得轻笑一声:“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到这里。”
“退朝——”无棱的嗓音清脆,这么一吆喝,臣子们紧忙行礼,就这么退了出去。
阴凌玥等了半天,邓绥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让她又生气又觉得心塞。
这邓贵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不置一词。哼,以为当哑巴就能搪塞责任?
不等她再开口,朝臣们就从殿里走了出来。她不愿意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落人口实,只有隐忍不发,强做欢笑,看着朝臣们接二连三的退出去才缓缓开口。“邓贵人这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