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绥心里憋着一句话,只有动机不纯的人,才会疑心别人是否有其余心思。
可这话要是说出口,必然惹得皇帝暴跳如雷。也许下一秒就会被他扼住咽喉。
“陛下。”妥冄的声音,简直及时的不能再及时了。“六百里加急刚刚送抵宫中,请陛下过目。”
倒吸了一口凉气,邓绥心底不由雀跃。既然朝政要紧,那皇帝肯定不会再浪费精力和她周旋。果然刘肇放开了手,很迅速的就转身往门边走。“邓贵人入宫的时间不长,想必宫里的规矩还学的不够。那就抓紧时间好好的学一学,一次两次朕便不与你计较,可是你得明白……”
刘肇忽然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事不过三的道理,你可懂?”
邓绥毕恭毕敬的行礼:“恭送陛下。”
刘肇看她这幅谦卑柔顺的样子,竟然生不起气来,拂袖而去。
妥冄目送皇帝走出内殿,才一脸慌错的进了厢房。“贵人。”
她的声音又轻又急,显然担忧。
邓绥瞟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宫里的女子趋炎附势,巴不得一下子就能贴在陛下怀里。可惜,即便是谄媚逢迎,也未必就能如愿。我又何必跟着去附这样的势。你若想劝我,怕也只能是白费力气。”
“贵人。”妥冄走到她近畔,眉心的忧虑反而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