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姐姐想多了,我并无此意。”邓绥温和的看着她,并未有半分怒意。“王采女得陛下看中,乃是她的福气,阴贵人方才也是这么说。既然是有福气的,随侍陛下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廖姐姐以为,陛下的眼光如何?”
“陛下的眼光……”廖卓碧紧紧虚目,弧长双眼只成了一条细缝:“哼。”
话音未落,她带着满腔的怨气转身而去。“有没有福气,现在还言之尚早。走着瞧。”
冯芷水心头一颤,这邓贵人看着温婉谦卑,温顺驯良,可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足可见是真的不好对付。也难怪她才入宫,阴贵人姐妹就如临大敌。后宫这风向,怕是真的要转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屈膝行礼:“廖姐姐一向都是快人快语,直爽性子。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贵人,还请贵人见谅。我这里替廖姐姐向贵人赔不是了。”
邓绥上前,善意的扶起了冯芷水:“那一日在章徳宫,多亏有冯姐姐替我向陛下求情,我还没谢姐姐。这般,便是见外了。”
“贵人如水性子,只怕是这后宫最温和不过了。”冯芷水想了想,似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今天没见着贵人身边的妥冄姑娘?”
好好的忽然问到妥冄,邓绥心里也有些纳闷,只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织造坊有新料子,就让妥冄去选,故而没有随行伺候。”
“哦。”冯芷水轻微点头:“怪不得呢。若是妥冄见了刘美人,必得要好好恭贺一番才是。到底昔日,她也曾受过刘美人的大恩。”不等邓绥开口,冯芷水笑吟吟的说:“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贵人也早些回去吧。”
“好。”邓绥还不曾收回目光,就听见身畔的美淑啧啧两声。
“都是些什么人啊。恨不能从小姐身上咬掉两块肉才好。明里暗里的,说话总是藏着讥讽。那王采女的事情要怪咎小姐也就罢了,现在就连妥冄也不放过。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告诉小姐防着妥冄去勾结刘美人吗?”
思柔吓得不轻,紧忙一脚踩在美淑脚背上。